穿过镜头回到家乡

雷钊的爷爷和奶奶。受访者供图

整体形势向好,但复工未达产、邮件快件时效得不到有效保证等问题依旧存在。刘君指出,邮政快递企业属于网络型企业,受疫情管控政策影响,现在产能恢复区域不够平衡,像湖北等一些地区的分拨中心、市级处理场所、末端营业网点还没有恢复正常运营,对全网的畅通运行造成了直接影响。“疫情期间,部分社区和农村地区管控比较严,快递小哥无法正常进行投递,尤其现在智能快件箱的利用率不到50%,直接影响了投送效率。”刘君说,同时,部分电商的上游中小企业的产能恢复不平衡,有一些消费者已经下单了,但是不能及时生成包裹,这对整个时限也造成一些影响。

纪录片拍摄花了3年左右。那时候,在雷庄村,手机上网络信号只显示为“E”,雷钊常常“失联”,空闲时只能靠看电影和看书消遣,正如他所拍到的素材一般“平静和无聊”。

这个原本只有暑假和过年才偶尔迈进老家的年轻人,决心再一次走进村庄,记录老人的真实生活。他一个人承包了导演、摄像和剪辑工作。常常支起三脚架,打开摄像机,雷钊就发现,面前的老人已经抹起了眼泪。

要过年了,爷爷亲手写下春联,其中一句是“知足心常乐”,他把它贴在了大门上。

6月底前,减半收取铁路保价、集装箱延期使用、货车滞留等费用。对疫情防控期间执行应急运输任务的交通运输、物流企业,属于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的,各级财政要给予补偿。

在雷钊的记忆里,多数老人很少主动拨通儿女的电话,但等待是常有的——有人会在儿子常回来的那天,默默到胡同口站一个上午,也经常不自觉地念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与2019年春节前的纪录片《四个春天》不同,雷钊表示,《爷爷奶奶的村庄》并没有那么强的故事感,也没有激烈的冲突。几乎所有他拍到的素材,多半的时间里都被平静和无聊充斥,“这就是留守老人们的日常生活”。

眼睛看不清了,再看电视,他们就搬着板凳挪到屏幕前,直愣愣地看着《动物世界》里的斑马迁徙;忙活一阵儿停下,一把漏着洞的二胡被爷爷紧紧攥在手上,坐在屋里吱嘎吱嘎地拉着不知哪里听来的小曲儿。家里要装新烟囱了,爷爷小心翼翼地爬上半米多高的梯子,在窗口拉铁丝、钉钉子,不小心把奶奶的手弄破了道口子。

雷钊的爷爷奶奶都已经80多岁。除了劳作,爷爷偶尔写些毛笔字,也做手工,家里的扫帚、炊帚是他折腾出来的。至于奶奶,似乎没什么爱好。

6年前,这位武汉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广告专业的毕业生,钻进他的老家——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雷庄村,拍出一部纪录片《爷爷奶奶的村庄》。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物流企业生产经营受到较大影响,社会物流成本阶段性上升。针对这些问题,国家发展改革委副秘书长高杲在3月6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指出,当前,重点是要解决物流企业面临的复工复产障碍和经营成本压力问题,支持物流业尽快恢复正常运行;未来一段时间,要着力推动建设安全高效的物流运行体系,进一步增强物流业应对外部冲击和服务国民经济的能力。

爷爷奶奶的身体也一天天变差。拍摄的3年时间里,雷钊发现,爷爷已经走不了太远的路,活动的范围从全村缩到了家附近。奶奶的耳背越来越严重,听不清就点头笑着应和。她会捋着头发,盯着镜子沉默半晌:“小孩儿是越长越好,老人越长越难看啦。”

一个老人的屋子修了7遍还漏雨,一条裂缝从墙头拐到墙根,门也差点砸掉了。老伴的遗像就挂在墙上,她独居多年,看着附近一家接着一家搬走,房屋被杂草缠绕,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拍完,她怯生生地抛出一句,“明天再来啊孩子”。隔天,她又想删掉自己的镜头,怕儿子看到。

金融支持方面,高杲介绍,现在正滚动发布全国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已推荐几批重点物流企业纳入到这个名单,金融机构可以运用专项再贷款对其提供优惠利率贷款。同时,缓解面广量大的小微物流企业资金压力,鼓励金融机构对其贷款给予临时性的延期还本付息的安排,特别是不抽贷、不断贷、不压贷。

他越走越快,家乡的时间轨迹却近乎静止:砖头拼接成地面,白墙已经发黄掺进了黑点,木屋顶到床间被一块钉住的木板简单地隔开,上了年头的平房就是爷爷奶奶大部分的活动空间。

告别夏天来到冬天,这是雷钊镜头里又一年的春节。熟悉的小院子突然被年轻人和小孩儿塞满,门口的汽车停得满满当当,大家排着队拍了全家福,在院子里笑着跑来跑去,这个家里终于有了点儿生机勃勃的感觉。

减税降费力度阶段性加大。在一定期限内继续实施去年底到期的大宗商品仓储用地城镇土地使用税减半征收政策。3月1日至6月30日,免收进出口货物港口建设费,将货物港务费、港口设施保安费等政府定价收费标准降低20%,取消非油轮货船强制应急响应服务及收费。

“这次疫情对物流行业冲击很大,近期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有关方面,针对制约物流业复工复产和长远发展的突出问题,按照‘远近结合,统筹兼顾’的原则,提出一系列政策措施。”高杲说。

在雷钊看来,一辈子生活在农村的爷爷奶奶对“城市化”没有宏大的概念,他们的感受是直观而具体的:楼变高了,年轻人少了,这里的年味不浓了。

“继续分阶段推进落实快递业的复工复产工作,根据市场需求情况不断提高产能水平。”刘君说,初步预测,到3月中旬,除湖北以外,全网基本能恢复到常态。

物流业对当前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具有重要支撑作用,复工复产情况如何?高杲介绍,目前,全国共有物流相关法人单位40万家左右,从业人员超过5000万人。截至2月底,全国物流企业复工比例已经超过六成,道路货运市场持续回暖,车辆开工率已经恢复至七成,物流园区的复工率接近九成,特别是一批国家物流枢纽、示范物流园区等复工复产情况较好。对于老百姓关注的快递,国家邮政局副局长刘君表示,疫情发生后,国家邮政局组织动员邮政快递业全力保障防疫物资运输寄递和生活必需品配送,分地区分企业有序复工复产,加快畅通经济循环,努力满足民生需要。目前,邮政快递业复工人员近300万人,复工率达90.2%,日处理快件量1.6亿件以上,复产率超过80%。“从这几天了解的情况来看,复工复产的形势在持续向好。与生活物资相关的物流,例如快递,恢复速度比较快,复工率和达产率都比较高。相对而言,生产性物流面广量大,涉及到不同行业、不同上下游的协调联动,恢复情况要弱于生活性物流的恢复情况。”高杲说。

“就像两条跑道,年轻人在这一条狂奔,他们在自己的路上缓缓行驶,似乎没想去追赶,最终渐行渐远。”雷钊说道。

他们分别生过几次病。天转凉了,爷爷套了8层衣服,把自己裹得鼓鼓囊囊。奶奶包着头巾窝在床上,褶皱遍布的手,乡村医生找打针的血管费了半天劲儿。

曹建雄摄(人民视觉)

雷钊本来并不熟悉这样的日常。他也曾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迈着大步越走越远。他两岁半就离开雷庄村,跟着父母搬到山东德州市城里,大学开始这些年,他还去了法国、尼泊尔,一毕业当过北漂,如今留在了距家乡千里之外的武汉。

返乡的方式有很多,雷钊靠的是摄像机。

这是这些老人们生活里常见的片段。根据2016年民政部初步摸底排查结果,全国有1600万左右的农村留守老人。作为城市化进程中被遗忘的部分,他们必须要掌握的功课是应对“孤独” 。

在老人逐渐老去的这些年,雷庄村的土路修成了水泥路,大量人工耕种被农业机械代替,通上了水电,路边从零星的自行车、摩托车,变成了面包车和小轿车,附近村庄的老人相继住进楼房,能聊天的人也少了。如今,村里撤了小学,年轻人离去,搬到县城或城市安家。

“政策措施还涉及加快健全应急物流体系建设、深入推进货物运输结构调整、提升现代供应链水平等方面。”高杲说,国家发展改革委将会同有关部门和地方抓好相关政策落实,支持和引导物流企业有序复工复产,加大对物流业运行的动态监测,促进物流业转型升级和提质增效,为国民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提供坚强有力保障。

他们都老了。走在田里时,一架飞机飞过,爷爷嘟囔着,“这飞机怎么还会放炮”。

这些留守老人有的面临农村的典型矛盾,几个儿子缠在家产争夺里,来看老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有人抱怨,家已经拾掇好了,(孩子)也不回来住。

刘君表示,为了保证服务质量,国家邮政局要求寄递企业切实保障人员、运力、设备等生产能力,加强对邮快件合理时限的管理和调度,要优先处理因疫情造成的积压件、问题件。

拍完了片子,爷爷奶奶也开始把雷钊挂在嘴边念叨。如今,隔上几个月,他会回到这个村庄,在屋里陪他们待上一会儿。

下一步,要保持防疫物资运输寄递“绿色通道”的畅通无阻,为疫情防控一线及时高效地配送所需的物资。同时,要优先承接封闭管理区域居民基本生活物资的配送,集中力量开展农副产品进城的寄递服务,助力解决农产品滞销的问题。“现在疫情对农产品进城影响比较大,最近我们重点是打通这方面的堵点,畅通循环渠道。”

表针就要走过零点,电视里开始为新一年倒数,这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刻。年轻人成群结队地跑到门外放鞭炮,只剩下两个老人守着老旧的电视机。一切又慢下来了,没一会儿,他们在屋里自顾自地睡着了。

能让他们燃起热情的,是每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春节了,儿女回来了,孙辈结婚了。

这只是华北平原上一个最普通的村庄。村子里28户人家的600多口人中,几乎一半都是留守老人。他们每天的活动无非是按部就班做顿饭,拿锄头在院里的菜地遛上一圈,绕着村子散散步,对着电视盯一会儿,或是搬上马扎坐在门口眯眼晒太阳,天一黑就窝在屋子里等着进入梦乡。

爷爷在村里走着,指着路边堆满稻草的房子:“东西都坏了,儿子在外面,屋子也毁了。”

两个老人嫌他离家太远,不过没劝他回来;他们不了解做导演到底是干什么,但笑呵呵地和其他老人解释,“这是给你们录像哩”;他们多数时间已经习惯沉默,能和雷钊说起的,也只有问问冷暖,或是扯到回忆。